雅斯贝尔斯:什么是教育
2019-09-11 20: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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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 | 哲学人

作者雅斯贝斯,节选自《时代的精神状况》上海译文出版社,2003年,王德峰 译本文转自《哲学人》,ID:philosophs

雅斯贝尔斯论教育

所谓教育,不过是人与人的主体间灵肉交流活动(尤其是老一代对年轻一代),包括知识内容的传授,生命内涵的领悟、意志行为的规范、并通过现存世界的全部文化导向人灵魂觉醒之本源和根基,而不是导向由原初派生出来的东西和平庸的知识。

今天,单个的教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是个自我牺牲的人,但是,出于缺乏一个整体的支撑,他实际上仍是软弱无力的。

当前所理解的成人教育运动并非现实,而是一种症候,一种处于教育崩溃年代的文化解体过程中的人类的绝望症候。

人不仅是生物遗传的产物,更主要的是传统的作品。教育是在每一个个体身上重演的过程,个人在其中成长的实际的历史世界所发生的作用,连同双亲和学校对他施加的有目的的教育以及社会生活的各种风俗习惯的影响,最后,还有他所有的见闻与经历给予他的影响——这一切都使他获得了所谓的他的文化。他以他自己的存在的活动使这个文化完善,而这个文化对于他,可以说是他的第二天性。

文化通过个人自己的存在而使个人进入对整体的认识。个人并非呆在一个特定的地方不动,相反,他走出这个地方而进入世界。所以,他的生活虽然被抛入狭隘的环境中,却仍然通过与所有人的生活发生联系而获得活力。一个人自身的现实与世界连成一体,他在何种程度上能够成为他自己,这与该世界的清晰与丰富程度成正比。

如果整体的实质无可争议地呈示出来,那么,与稳定的形式相连的教育就只有一种不证自明的价值。它意味着前后相续的每一代入都诚挚地融合到整体的精神中去,而后者则是经验、工作和行动由之发生的文化,教育者的个人成就几乎不被意识到,他服务于一项事业而无需进行实验,他在人类的形成之河中游泳,这条河流一般说来是有规则的和连续的。

但是倘若整体的实质变得成问题了,而且还处于解体的状态之中,那么,教育也就变得不稳定和被瓦解。它不再使孩子们去领略包括一切的整体的崇高,而是有着模糊不清五花八门的结果。焦虑不安遍及世界。感觉到自己正滑入无底深渊的人们认为一切都取决于从未来一代人中间能产生什么。他们知道教育将决定未来的人的实质,而教育的衰落将意味着人类的衰落。但是,教育衰落之日,正是历史传递的实质已在那些到达成年而应承担责任的人类个体当中瓦解之时。

对于这一实质的焦虑,即是对于它之面临绝对丧失之危险的意识。在这样的情境中某些人会回顾既往,把他们自己不再视为绝对的东西当作绝对教给孩子。另一些人则会拒斥这一历史传统,把教育当作完全与时代无关的事业来进行,好像教育的内容仅仅是专门技艺的训练和实际知识的获得,以及给予孩子足以使他对当代世界取一种见解的信息。

人人都知道,塑造孩子即是塑造未来。我们的时代在教育问题上的不安以下述情形为征兆:教师们在缺乏任何统一的教育思想的情况下强化着自身的努力;论教育的新书层出不穷;教学技巧持续地扩充,今天,单个的教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是个自我牺牲的人,但是,出于缺乏一个整体的支撑,他实际上仍是软弱无力的。而且,我们的状况所独具的特征似乎是,具有实质内容的教育正在瓦解而变成无休止的教学法实验,这个教育的解体所形成的是种种无关宏旨的可能性。

人们为自身努力争得的自由正在消散而成空洞无效的自由。一种尝试迅速地为另一种尝试所取代,教育的内容、目标和方法不时地被改变,这是一个对自身没有信心的时代,它焦虑地关注着教育,仿佛在这个领域中有可能再次从虚无中创造出某种事物来。

青年人扮演怎样的角色,是具有特征意义的。当教育由于出自整体的精神而具有实质内容时,青年就是未成熟的,他们表现在尊崇、服从和信任,并不凭借年轻而自以为是。因为青春仅仅是准备性的,仅仅是走向某种未来的可能的使命。但是,当种种事物处于瓦解状态时,青春就获得了一种自身的价值,我们实际上求助于青年,希望他们为我们提供已从这个世界中失去的东西,人们认为青春有权将自身视作一种创造的源泉。

我们的孩子已被允许在学校的规章制度方面拥有发言权,年轻人似乎正在要求有为他们自己创造他们的老师不再拥有的东西的权利,正如正在成长的一代人将要担负早年的国债一样,他们也将承担起由于我们对精神财富的浪费所造成的后果,他们将不得不为自己去重新获得这些财富。

青春被赋予一种虚构的优越性,但却达不到其目标,因为,如果人是在连续几十年时间内成长的,并且是由一系列他不得不沿循的足迹而严格地引入正轨的,那么,人就不可能成为神。在接受了质量低劣、随机凑合的教育之后,成年人并未成功地走出一条进入一个世界的自己的路,而是被遗弃一旁,并开始意识到这一事实。于是,作为当代的一个病症,产生了对成人教育的要求。

过去,对于成年人来说,只存在把知识扩展到更广阔的范围中去的问题,这惟一的问题在于推广的可能性。今天,紧迫的问题却是,是否有可能不去:推广旧的文化,而以当代生活为源头,在由普通的教育者、工人雇员和农民组成的社会中建立一种新的文化。

几乎失去了一切希望的人,不仅仅是通过理解现实来调整自己,而是再一次属于这样一个共同体;它将超越职业与党派而把人们作为其自身团结在一起,人们将再一次成为一个民族,不管我们对于在这一意义上的成人教育的可行性抱有怎样的怀疑,我们都必须认识到,这被提出来的任务具有真正的重要性。如果我们一切旧有的理想都将在时代的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那么,克服当前状况的尝试也许注定要失败。但是,单单努力本身就已显示了人的尊严的存留。

如果不再存在个人从中获得无庸置疑的归依感的民族、人民或者这个民族或人民仅仅支离破碎地存留着;如果在不可抗拒的解体过程中,一切事物都融化到群众中去,那么,对于形成一个新民族的向往就仅仅是乌托邦式的浪漫主义。尽管如此,这一向往仍是合理的,但是,在实现向往之前,仅仅存在朋友间的同志关系即这样一个明显的现变少数人想要同另一些本具别种思维方式的人和接触。

因此,当前所理解的成人教育运动并非现实,而是一种症候,一种处于教育崩溃年代的文化解体过程中的人类的绝望症候。

教育——满足学生精神需求与灵魂升华!

著名教育家陶行知曾说过:“教育是依据生活、为了生活的‘教育’,培养有行动能力,思考能力和创造能力的人。”

爱因斯坦认为:“教育是当你把受过的教育都忘记了,剩下的就是教育。”

秦文君认为:“教育应是一扇门,推开它,满是阳光和鲜花,它能给小孩子带来自信和快乐。”

而雅斯贝尔斯认为“所谓教育,不过是人与人的主体间灵肉交流活动(尤其是老一代对年轻一代),包括知识内容的传授,生命内涵的领悟、意志行为的规范、并通过现存世界的全部文化导向人灵魂觉醒之本源和根基,而不是导向由原初派生出来的东西和平庸的知识。

在雅斯贝尔斯看来,真正的教育绝不容许死记硬背,也不奢望每个人都成为真知灼见、深谋远虑的思想家。教育是人的灵魂的教育,而非理性知识的堆积。

在教育过程中,教师与学生是处于平等的地位,那么教师在教育过程中应该注意到:

首先,教师在教学的地位中绝不可以高高在上,应该将学生视为倾心交流的朋友。

其次,教师必需是有准备地与学生进行交流,那么在对话交流前必需要有准备,教师是带着一连串的问题和策略走入对话情景中的。

最后,教师在对话交流过程中需要不断地去启发、引领学生进行思考。

对此,雅斯贝尔斯说:是的,人本是有生命,有灵性,有思想的物种,那么我们所进行的教育活动绝不会像是机械样的呆板无生气。

苏格拉底式的教育的启迪

三种基本的教育类型——

一种是经院式教育,这种教育仅仅只是进行知识的传授,教师进行照本宣科。

二是师徒式的教育,这种教育主要是以教师为中心,学生处于绝对的服从地位,此种类型的教育不关注学生的生命价值和尊严,忽视学生的内在体验。

三是苏格拉底式的教育,此种教育类型是民主、自由、平等的教育类型,即是雅斯贝尔斯所推崇的教育类型。

从教育的意义上看,教师和学生处于一个平等地位。教学双方均可自由探索,没有固定的教学形式,只有通过无止境的追问让学生感到自己对真理的无知,通过教师的反讽,启发、引导、唤起学生的自我意思,从而在自我顿悟中了解事物的本质,获得真理。

苏格拉底式的教育类型之所以适用至今,因为此种教育给予学生一种爱与自由的环境,教师和学生处于平等的地位,关注到了学生的生命价值和尊严。此种教育类型完美地体现了“以生为本”地教学观,而且激发了学生们的求知心,挖掘出了他们内在的潜能,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直至寻求到真理。

什么样的大学算得上好大学?

大学作为一种学校,一种特殊的学校,学生不仅仅是像接受基础知识那样学,更重要的是能够在这所殿堂中培养逻辑性的思维方式,形成自我意识,敢于批判,敢于发现和探索。

清华大学的校长梅贻琦先生曾说过:“所谓大学,非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可见,仅仅是拥有高大宏伟的建筑并非是一所好大学的象征,更重要的是在大学里能够有敢于批判和独具一格、敢于追求真理的大师级教师或教授才是关键。

大学的观念是大学生存发展的灵魂,外壳如何完美无瑕,但若灵魂缺失,那么终将是走向毁灭的道路。巴黎高等师范学校是世界上最好的师范大学,但若以名字来衡量,它肯定是不值一谈。但是它从不在乎外在形式的改革,而是特别注重大学的内在发展,培养出了大量优秀的教师,成为了各国师范大学顶礼膜拜的对象。

好的大学应该具备追求知识,探索真理的氛围;好的大学应该是自由而充满批判意识地;好的大学更是有好的教师在引领着学生不断形成自我的人。注重追求知识,探索真理的大学对提升整个国家或民族的形象意义非凡。

雅斯贝尔斯认为大学的任务有四项,分别是:

1,研究、教学和专业知识课程;

2,教育与培养;

3,生命的精神交往;

4,学术;这四项任务是一个整体,它构成了大学的理想。每一任务都借助参与其他任务,而变得更有意义和更加清晰

大学的主要作用是什么?

雅斯贝尔斯认为大学的作用应该是培养高等知识分子,重点应该是育人。大学研究学术是必然的,但大学教师研究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学生的教学,应该是为了更好的培育人才,而不是为了评职称或完成所谓的指标任务。

大学教师应该对学生教学有更多的投入,科学知识的传授、逻辑思维的训练、个体价值观的形成等等。让大学生能够真正在象牙塔中寻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和生命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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